温蘅之

A团蓝担团苏。

竹马和翔润,我担和鱼。

堂本包办婚姻好。

银魂二次元初心。

cp洁癖,圈地自萌。


三人成虎,流言可畏。
但对不起我不信。


以上。

       嗯,给 @蕎麥麵啃包子 的《我的樱花先生》的配图,同时也是给 @地缚灵后援会会长秘书子 的生贺。

      我默默地看了眼今天的日期。

     那什么,反正也没晚到明年的生日呢是吧。

     #画风奇怪,见多了就好了

     最近三次元里特别忙,手里有一篇写了一半的竹马,但完全不知道完结的时间(望天)。


      最后,I will be there 有那——————么好看!默默等着新砖到货。

#感谢@蕎麥麵啃包子 不嫌弃我的小学生画风(么么啾❤),你先选一张做头像吧,剩下那张就是我的。



#昨晚和舍友集体伤春惜秋,一直聊到凌晨一点半,今天整个人感觉非常不好,头晕加恶心,完全凭着对润润和sho的爱画完了那碗荞麦面(你走开)



#最后,今晚一定一定要早点睡


青空下,你身旁【竹马/sj】

问:对xgg的事怎么看?
答:期待新碟。
以上。
  
  
  #架空校园4000+甜饼
        #食用愉快          
  
  
       迷上一个人,是一场接触性交通事故*。

       
       松本坐在花坛外沿的大理石上,并拢在一起的膝盖上摊着一个小小的本子,他右手拿着一支笔,左手撑着歪向一边的下巴,拧起的眉尖看起来像是在思索什么。

      
        “不去和大家一起玩吗?”略微沉哑的少年音色在松本的斜前方响起,尾音弥散在树叶碰撞发出的“沙沙”声响里。

        
        松本抬头,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堪堪辨出不远处立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关你什么事?”下意识的防备话语脱口而出,松本看着那人越靠越近,在认清来人的容貌后,原来强硬冷淡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樱井学长。”

        
        樱井穿着短袖短裤的运动装,线条好看的胳膊和腿裸露在空气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不好好上体育课,在这儿写什么呢?”说着坐在了松本的身边。

       
         “你不也没好好上体育课。”,松本嘀咕一句,偏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一双带笑的大眼睛,他嗅到樱井衣服上淡淡的柠檬香味,也注意到对方的身上并没有汗渍。

      
        “原来你在写词啊,”樱井岔开话题,忽然低身凑近松本膝头的本子,并将纸上清秀的字迹轻轻念了出来,“没有不运转不变革的时代,没有不会败露不会流传的谎言,平淡相伴,长相厮守——哎,没有了吗?写得很好呢。”

        
        松本的指尖摩擦着纸页,因为用力过大,纸张都皱了起来。他眼神飘忽地看着落在脚边的斑驳树影,长长的睫毛微微打着颤:“你喜欢吗?”

        
        不远处的操场上传来混杂着女孩尖细叫声的震耳呼声,树叶的“沙沙”声仍然回旋在头顶,间或着喧腾的风声,但樱井却觉得耳边所有的嘈杂渐渐扭曲成一段空白。
  
  
        “当然喜欢。”他注视着松本还带着些婴儿肥的侧脸,略显不安地抿下了唇线,“那个,周末要去我家看看‘布朗尼’吗?”
  
  
         --- --- ---
  
  
        二宫接到相叶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手里的姜切到一半,二宫便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了窗台上。

        
        锅子发出蒸汽撞击锅盖的“呲呲”声,刀刃切上案板也传来有节奏的清脆声响,相叶本有些失真的说话声愈加听不真切。
  
  
        “最近上课的时候,松本君会主动回答问题了。”
  
  
        “昨天的课间他还主动和其他同学说话了。”
  
  
        “能感觉到他脸上的笑容变多了。”
  
  
        “作为他的班主任,我很高兴。”
  
  
        “二宫家长,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二宫放下菜刀,用没沾上姜汁的右手拿起手机,“相叶老师,你能再说一遍吗?”
  
   
        电话那头传来“噗嗤”的一声,紧接着,相叶又沙又甜的嗓音再次响起:“现在我到你家楼下了。”

      
        “如今的教师工作都这么清闲吗?”二宫用左肩夹住手机,在水龙头下冲干净了手。他明知道相叶在周五的下午休假,也明知道相叶会来送一些亲手做的吃的,却依旧用又高又细的小尖嗓吐着嘈。  

      
       好像这样就能遮住自己红了半边的耳朵。

     
        
        相叶这次带的是生姜烧。热乎乎的五花肉装在一个透明的便当盒里,肉片上浇着颜色漂亮的酱汁。因为二宫讨厌肥肉,还特意选了瘦肉较多的肉质。
  
  
         “我调了新的酱汁,等会儿你尝下味道”相叶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粘在额头上,刘海下,一双杏眼闪着熠熠的光,眼角处有被笑容牵扯起来的褶子。
  
  
        二宫接过有点烫手的便当盒,眨眨眼又吸了下鼻子,他飞快地低声一句:“你是因为J才对我们这么好么?”
  
  
        相叶没反应过来,用鼻音“嗯?”了一声。
  
  
        “没事没事!”,二宫使劲摆了两下头,接着塞给相叶一个盛着冬瓜排骨汤的白色便当盒,“我今天汤做多了,扔了浪费。”
  
  
        说完就“嘭”的一声关上了门,连门外相叶的表情都没看。
  
  
        “不是的,”相叶的声音透过木质门传了进来,没有犹豫,坚定有力,“我会这样,单纯因为是你!”
  
  
        二宫把手掌按在左胸口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能触碰到越来越快的有力心跳。他觉得脸烫得厉害,不用看镜子就知道皮肤从脖子红到了脸颊。
  
  
        二宫是个聪明人,他感觉得出相叶对他过多的关怀,但总疑心是因为自己特殊的家庭状况——松本的父母在几年前的一场车祸中离世,二宫作为松本的舅舅收养了他。
  
  
        就算两个人相依为命地生活,二宫也不希望,或者说厌恶接受他人出自各种理由的善意。
  
  
         然而相叶是个意外。
  
  
         或许是因为常年和未涉世事的学生相处,他也一派的天真烂漫,身上完全没有社会人的市侩和圆滑。
  
  
        从第一次的电话,第一次的家访,到第一次送的麻婆豆腐,相叶雅纪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等到二宫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融入了相叶的生活。
  
  
         在工作或打游戏的间隙,二宫有时会问自己:“为什么相叶是例外?”
  
  
        没有答案,也没有必要有答案。
  
  
        植物从一颗种子开始一点一点长高拔节,循序渐进,严格遵循自然规律,而感情从破壳而出到开花往往只需要一个契机。
  
  
         ————
  
        
        二宫家和樱井家隔着一个长长的岔路口。

        
        本来约好周六的早上八点在岔路口碰面,但樱井七点二十就到了。

        
        时间还早,路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行人,樱井用鞋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又想起了前几次见到松本的情形。
  
       
      第一次是在教导处,大雨天。

      
      樱井在有吉老师的办公桌上整理社团活动的材料,抬头的时候发现对面来了一个男孩。
  
  
        男孩伏在桌子上写字,从樱井的角度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垂下来的长睫毛和圆润的脸颊。
  
  
        不知怎么就多看了一会儿,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樱井抖了下身子,回过头看见有吉弯成两条缝的眼睛。
  
  
        “想知道对面同学的名字吗?”有吉凑到樱井的耳边轻轻问道。
  
  
        樱井本想说不,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好啊”,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诧异。
   
  
        雨水击打着窗子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里侧的玻璃上覆了一层白色的雾气。有吉用食指在窗子的右下角写下男孩的名字,樱井一个一个字读过去,最后连成三个字——“松本润”。
  
  
        字的边缘因为水珠的滑落变得模糊剥落,不一会儿就认不出字形,只留下一小块空无的湿玻璃。犹如任何一次普通的萍水相逢。
  
    
        第二次是在巷子口,傍晚。
  
     
        体格瘦小的男孩梗着脖子与四个身高体壮的混混学生对峙着,男孩的身后是一个装着小柴狗的旧箱子。
  
  
        偶然路过的樱井忽然想起曾与男孩有过一面之缘,也模糊地记起了他的名字——润。
  
  
        “总之我是不会让你们拿走’布朗尼’的!”松本弓起背攥紧拳头,像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小兽,而那几个混混也步步紧逼。
  
  
         “喂,我说,”为引起混混们的注意,樱井清了下嗓子,而后他举高手机,并将有屏幕的那面对着他们,“你们中有三个是严重警告,一个是留校察看,如果再加上一次校外斗殴这样的大过,不出意外会被直接开除。照片我已经拍下来了,怎么做随你们。”
  
  
        后来据松本回忆,突然出现的樱井犹如少女漫里的男主角,眉眼带笑,身姿挺拔。他立在一片珍珠色的落霞里,白衬衣的一角被风鼓起。

        
        后来据樱井回忆,松本和怀里的柴犬一样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他的时候眼角挑起一个上翘的弧度。“谢谢,”松本小声说,逆着光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闪烁,“虽然很唐突,但是可以拜托你收留它吗?那个,我的舅舅对狗毛过敏。”

  
        “可以啊。”话说出口樱井才想起母亲讨厌狗,但看着松本瞬间扬起的嘴角和弯弯的眼睛,他硬生生地扯了个谎,“我妈妈很喜欢狗的,尤其是柴犬。”
  
  
        那只被松本取名为“布朗尼”的柴犬最终养在了樱井家,因为樱井的母亲没拗得过突然倔起来的儿子。
  
  
  

         回忆中断在一阵喧闹的风里。
  
  
        樱井回过神,看见从岔路口的那头跑过来的松本。
  
  
         “樱井学长!”松本双手捧着一个方盒子,刘海随风向后掀起,露出一张秀气的圆脸。他一边跑一边大口喘着气,“我是迟到了吗?”
  
  
        “没有啊,是我来早了。”樱井抬起手腕给松本看手表上的时间,眼睛却一直盯着他手里的方盒,“这是什么,好香。”
  
  
         松本咧嘴一笑,唇边的两颗小痣分外生动:“这是我和舅舅做的曲奇饼,菱形的是我做的。”
  
  
        樱井从有吉老师那里了解到松本特殊的家庭情况,他知道为什么松本总是提起舅舅,而绝口不谈自己的父母,也大概明白了松本为什么不愿融入集体,总是孤单一人。
  
  
        然而,生活是苦难的升华,地狱是天堂的阶梯,樱井希望松本能放下过去,重新微笑着看向未来。
  
     
        这个蜕变的过程里,他愿意一直站在松本的肩侧。
  
  
       “我们走吧。”樱井一只手接过装曲奇的盒子,另一只手握住了松本的手——带着一层薄汗,微微颤抖的手。
  
     
       几秒钟后,樱井感觉自己的手被用力地反握,接着身后传来一声不响但干脆的“好”。
  
  
        — — —
  
 
        大野智转到尼斯高中已经一个月了,以校长的身份。
  
  
        他颠覆了很多人对校长的刻板印象,几乎所有同学和老师提起大野都会加上一些奇怪的前缀,比如“第一个在全校大会上睡着的”,“画画超级厉害开过个人画展的”,“反射弧很长呆呆萌萌的”,“脸突然变得特别黑的”……
  
   
       这天的午休时间,大野像往常一样到校园的西南角写生,这里离教学楼很远,所以鲜有人来。
  
  
        他喜欢这儿栽满樱花树和洋槐的石子路,喜欢缠绕着藤蔓的长椅,喜欢突然从草丛里蹦出来的小麻雀,喜欢漫眼的绿色和幽静。
  
     
        但今天与往常不同,大野在寻找写生的植物时听到了说话声。

        
        “我总想着带你过来看看,这里是不是超漂亮?”又沙又甜的嗓音,大野觉得有点耳熟。

       
        “都是草和树,有什么好看的。”尖细的说话声,语气里充满嫌弃。

      
         “你好看呀。”大野从一棵樱花树后探出头,发现正在说话的是教高二的相叶老师。

       
          “八嘎!”一个猫着背的小个子男人红着耳朵喊了一声,同时用短短的还肉乎乎的手掌拍上了相叶的脑袋,后者完全没有躲闪,反而满脸笑意地盯着小个子男人看。

        
        大野忽然想起来今天上午是高二年级的家长会,小个子男人大概是哪个同学的家长。

     
        不知道为什么,大野今天不想写生了。

        
        校西南角到教学楼中间有一个广场,广场里有一个喷泉池,很多鸽子喜欢在喷泉附近嬉戏。因为之前发生过学生弄伤鸽子的事件,所以校方规定不准到喷泉池旁边玩耍,并且安排了专人检查。

        
        然而,大野在穿过广场时,看见两个手拿面包、身边围了一圈白鸽的男生。两个男生显然玩得很开心,鸽子们把小脑袋凑到他们的手心里啄食,甚至有一两只胆大的飞到了他们的头顶,如立体环绕音响的响亮笑声回旋在喷泉池的上方。

        
        大野走近喷泉池,发现其中一个男生是给他送过社团材料的学生会长。

       
       “校长好!”两人礼貌且理直气壮地给大野打招呼,学生会长在大野开口前紧接着解释,“今天我到这里值日,怕无聊就拉上了小润一起。”

        
       大野“哦”了一声,觉得这个解释没什么问题。

        
        快走到教学楼的时候,他突然陷入了沉思:为什么在广场值日这种小事会劳烦学生会长呢?

        
        回到校长办公室以后,大野做了一幅抽象画,并在右边题字:“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繁衍的季节。”
  
  
        “现在已经入秋了吧。”下午在办公室看到这幅画的知念侑李问。
  
  
       “是吗?”大野撑着下巴,黏黏糊糊地叹了一口气。
  
  
         — — — —
  
  
        *第一句引自《浅草有色不良少年团》,蛮有趣的一本书。
  
  
        #前半部分好多拟声词,拔哥对我的影响,嗯,沉思。

       
        #超级喜欢青空的歌词,一直单曲循环。
  
  
        #只信sho桑!
  #只信sho桑!
  #只信sho桑!
  

灵感来自sj

大概想表达的意思是: 割舍不断的初心/爱里求生/伪装和痛苦

最后,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这种诡异的画风,打人不打脸〒▽〒

落叶时节又逢君【竹马/sj】

        二宫仰躺在刚刚拆封的沙发上,条纹的鸡心领T恤被掀到胸口,露出白皙的肚皮和一个圆圆的肚脐。

        搬家公司的人刚离开不久,客厅里还堆着大大小小的各种箱子,整个房间显得空旷又凌乱。

        暑末的风暖洋洋地从阳台吹过来,带着阳光的温度和一点灰尘的味道。远远的,似乎有小孩子的嬉笑声和着风声传来,但二宫渐渐听不真切,他陷在软软的沙发里,枕着胳膊打了个浅浅的盹。

 

        “砰砰砰—”

 

        “开门啊,小润。”

 

        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吵醒了浅眠中的二宫。

 

        “啧,谁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二宫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然后猫着腰向门口走去。

 

        “出什么事了吗?小润?”门外那人还在说话,声音已经变得焦急起来,接着二宫听见钥匙碰撞锁眼的摩擦声。

 

        不耐烦地一把拉开门,二宫尽量让自己挤出一个笑容:“你好,这位先生,这里没有什么‘小润’。我猜你走错门了。”

 

        门外的青年还保持着弯腰扭钥匙的姿势,他抬起头愣愣地看了二宫几秒,突然像见了妖怪一样惊讶地大叫一声,向后退步的时候竟然还滑稽地摔了一跤,手里的钥匙飞出去又砸上了自己的鼻梁。

 

        二宫:“……”

 

        “老,老,老师!”青年双手撑在地上,清爽的短发下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二宫老师!?”

 

        二宫: “......哎?”

 

 

 

        没错,二宫是位教育工作者,也就是俗称的老师,从小学教到高中,现今工龄十年有余。

 

        据青年说,他是二宫在小学四、五年级教过的学生,并且做了他两年的数学课代表,名字叫做“相叶雅纪”。

 

        教小学大约是在十年以前,二宫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一双茶色的眼瞳慢慢眯起:“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一个男孩子向我告白过。”

 

        然后,相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起来,他不自然地咳嗽两声,别着脸笨拙地转移了话题:“那个,我今天刚好买了很多菜,如果老师不介意,可以到我家吃晚饭。”

 

        二宫假装自己没看懂相叶的掩耳盗铃,他摸着下巴歪歪头,朝屋里的一堆箱子看去:“谢谢你了,但今天恐怕不行,我一个人收拾这些东西至少要一个晚上。”

 

        “吃完饭我帮你一起收拾!”相叶干脆地秒答,而后挠着后脑勺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如果可以的话。”

 

        “既然你都那么说,我也就不推辞了。”二宫看着比他高半个头、皮肤呈健康小麦色的相叶,轻轻抿嘴笑了一下,“不用喊我老师,直接叫姓就行。”

 

 

 

        相叶现在是一名国语老师,大约两个月前被调到了J市的尼斯高中,于是便搬到了靠近学校的这所公寓。因为正式教书的第一天就赶上放暑假,还被同事戏称为“奇迹boy”。

 

        相叶在老家的海边消磨了大半个暑假的时光,最近几天才回到了公寓。在此之前,公寓里一直住着他的表弟——松本润。

 

        松本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生意,对儿子基本采取散养的政策,所以松本与同龄的孩子相比要独立和早熟很多。

 

        “我的弟弟特别可爱,也特别乖。”在换鞋的玄关处,相叶一脸骄傲地向二宫介绍松本,头顶仿佛立着一个大大的“弟控”的牌子。

 

        “相叶桑。”一个略微沉哑又带着少年音色的微妙嗓音从厨房处传来,接着,一个黄发少年端着一盘桃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少年的发型是当下流行的款式,一边剃成毛刺,一边留得很长,露出来的那只耳朵带着三个闪着银光的耳环。他的表情很严肃,眉尖皱起来,唇线向下抿,整张脸都仿佛在说“你欠我三百万”。

 

        二宫扫了眼少年的破洞牛仔裤,心里默默吐槽:“我不是很懂可爱的点在哪里。”

        “小润在房间里睡着了。”少年压低声音,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视着二宫,“这位是......润的同学?”

 

        “不不,他是我的小学老师,二宫桑,今天刚搬到楼下。”相叶作为中间人负责地进行着介绍,“这是小润的学长,樱井翔,暑假里来帮小润补习功课的。”

 

        二宫对着樱井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个作为人民教师的温暖笑容:“樱井同学你好,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今年34岁了。”

 

 

        快吃晚饭的时候松本才下了床。白嫩的包子脸,朦胧的长睫毛,处于变声期的小奶音,二宫觉得自己的心脏中了一箭。他努力克制了一下,没让自己冲上前抱着松本问“你还需要一个哥哥吗?”。

 

        或许是二宫的目光太过灼热,樱井拉过松本的手,强硬地遮住了二宫的视线。

 

        “最后的汉堡肉做好喽。”这时相叶拉开磨砂门,一股肉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

 

        二宫心想自己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毕竟汉堡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饭期间四个人说起学校的事,当相叶得知二宫下学期将和他教同样的班级时,激动得呛到了自己,当二宫得知自己教的班级里有松本时,激动地拍了拍呛到的相叶的后背。

 

        一旁的樱井面无表情地给松本夹了一筷子鱼肉。

 

        松本:“???”

 

 

        一餐餍足。

 

        相叶跟着二宫来到楼下,正巧楼道里的灯坏了。

 

        二宫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一边慢慢地挪着步子,一边问身后的相叶:“樱井这孩子晚上就住这儿?”

 

        “对啊,住了差不多一个暑假了。”相叶沙沙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他的家人不担心他?”

 

        “不会吧,听小润说,每早都会通电话。”

 

        “那他睡哪儿?”

 

        “当然是和小润一起睡呀。”

 

        二宫缓慢地转过身,膝盖的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静如深潭:“他们都是高中生了。”

 

        相叶偏偏头,睁大的杏眼里的眼瞳像是黑亮的玻璃球,他一脸无辜又疑惑地道:“所以呢?”

 

        “所以——”二宫顿了顿,终是没忍心点破。他转过身继续向楼下走,边走边咬牙切齿地说:“所以说友情真是个好东西啊!”

 

 

 

        暑假转眼结束,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樱井回到了自己家,松本正式寄住在了相叶家。

 

        樱井走的时候只背了一个吉他和一个单肩包,松本陪着他到了楼下。两人在公寓前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最后以一个热烈的拥抱作为告别。

 

        “小润和小翔感情真好啊。”目睹了全程的相叶趴在窗沿边,两只手拄着左右摇晃的下巴。

 

        立在一边的二宫轻笑一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相叶:“你抽得惯American spirit吗?”

 

        “少年时最大的好处,大概是所有做过的‘蠢事’都可以用一句年少无知来搪塞过去。”这句话消散在烟雾里,没有从二宫的嘴里说出来。

 

 

 

        正式开学后——

 

        第一天的早晨。电话里。


        “早上好,二宫桑。今天的早餐做多了,你要过来吃吗?”

 

        “哎?我昨晚都准备好食材了。嘛,算了,就去你那儿吃吧,不能浪费粮食。”

 

        一个月后的早晨。电话里。

 

        “nino你醒了吗?今天早上吃小笼包和南瓜粥哟。”

 

        “好,我马上就过去。”

 

        两个月后的早晨。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相叶端出两碟烤鱼,对盘腿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二宫道了声“早上好”。

 

        二宫按下游戏界面的暂停键,揉着眼睛对相叶笑了一下:“五点左右的时候做了个噩梦,就再没睡得着。”

 

        不久前二宫有了相叶家的备份钥匙,两人就再也没用手机联系过早饭的问题。

 

        相叶放下盘子,双手扶膝弯腰与二宫平视。

 

        二宫看着相叶凑得越来越近的脸,表面上一派镇定,但心跳已经渐渐乱了起来。

 

        “噩梦噩梦,飞走喽——”相叶忽然伸手在二宫的头顶上弹了一下,然后动作夸张地抡起胳膊往空里挥。

 

        二宫“噗嗤”一声被他逗笑,难得孩子气地去戳相叶的腰侧的软肉,相叶也“沙沙”地笑起来,一边往后退一边打二宫的手,不想拖鞋踩到了小地毯的边角,地毯一滑,他也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等二宫回过神来,相叶已经苦着脸倒在了地上,左手边散落着暗红色的瓷片和一团裹着泥的小樱花。

 

        “摔哪了?”二宫急急忙忙地从椅子上跳下来。

 

        相叶的表情痛苦得像摔断了肋骨,他握住二宫的手从地上坐起,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没事,可小润……”

 

        那个暗红色的瓷盆是松本最喜欢的一个花盆,那株小樱花是松本最喜欢的一株植物。如果不是松本的房间采光不好,那么他一定不舍得把小樱花放在这里。

 

        “我家里有一个差不多的花盆,就是颜色鲜艳一点。”二宫掰开相叶紧紧攥住自己手指的手,一巴掌拍上他乱糟糟的头顶,“现在我回去拿盆,你快点把地上收拾一下。”

 

 

        松本觉得今天餐桌上的氛围很反常。短短的十五分钟里,相叶和二宫从游戏说到料理,聊得过于火热,完全把他排除在外。

 

        他想起樱井说过的“喜欢一个人会产生占有欲,比如有意地向其他人表示很了解爱人的喜好”。

 

        游戏是二宫的喜好,料理是相叶的喜好。好像没什么不对。

 

 

        在驶向学校的二宫的车里,二宫和相叶又聊起了棒球。松本记得他们上个周才打过一场,于是又想起了樱井的下一句话“占有欲的深层次是向别人展示两个人共同的喜好”。

 

        虽然樱井只比松本大一岁,但在松本心里,樱井说的很多话都是至理名言。他甚至有一个专门记录樱井的话的本子。

 

        不知道该说是因为喜欢到骨子里以致偏执的仰慕,还是该说是因为盲目的崇拜而导致太过热烈的喜欢。

 

        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热血大于理智。

 

        不过,谁又能说是坏事?

 

        多少满身风尘的人只能在醉梦里回味年少的冲动懵懂。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坐在后座的松本回想了下二宫和相叶近来愈来愈亲密的举动,一个想法在心里酝酿而出。

 

        在车子停稳的前一刻,松本猛吸了一口气,大声说:“我知道你们在掩饰什么!”

 

        空气瞬间凝结,二宫的指尖蹭着方向盘,软软地说了声“对不起”;坐在副驾驶座的相叶也扭过头来,双手合十压在了下巴上:“我们不该瞒你的,不,这一切都怪我。”

 

        看着两人的反应,松本暗暗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清了清嗓子,松本语速飞快犹如倒豆子一样地道:“其实你们不用瞒我,我对于异性恋和同性恋没有任何歧视,再说年龄差距也不是问题,不就是十岁吗,和也哥穿着校服就能混进高中生里。总之,我想说,只要你们在一起感到幸福,我一定会祝福的。”

 

        说完拎起书包开门就走,只留下一个潇洒又瘦削的背影。

 

        同时,车内。

 

        二宫拔下车钥匙,耳廓红了一圈:“提出‘多聊些不相干的话题把小润的注意力从小樱花上转移’的是谁来着?”

 

        “对不起,nino。”相叶舔了下嘴唇,委屈兮兮地蹭到二宫的跟前,他的眼神湿漉漉的,额前还有一缕头发支愣着,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不过既然小润都这么说了,我们……干脆假戏真做好不好?”

 

        实在地说,两人现在的关系像一个左右重量均衡的天平,处于一种奇妙的平衡中。而松本的话犹如一朵羽毛,飘飘忽忽地落在一边,是打破平衡的最后一点重量。

 

        二宫抿了下薄薄的猫唇,白净的脸上腾起一股热气,红色从耳朵根蔓延到脖子。

 

        “好不好,二宫老师?”相叶故意压低了嗓子,吐字时气息喷吐在二宫的脖颈,带着水汽的温热。

 

        “外面来人了。”二宫用汉堡手推开相叶贴上来的脸,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小尖嗓也扯了起来“我还没答应你呢,笨蛋。”

 

        ————END————

 

        #元宵节快乐。虽然现在已经过了零点。

 

        #四千字甜饼。盆栽及其之后的情节完全脱离控制。

 

        #起名无能


        #最后,真的,不能,再,熬夜了。

繁空之星(四)【竹马/sj】

        第一章  |  第二章  |  第三章


        和相叶、二宫在田中屋告别后,樱井看了眼手表,闪着银光的指针正好指向二十点二十分。

 

        现在已经入秋,傍晚刚下了场雨,地皮湿淋淋的,坑洼的地方还积着水。

 

        过路的女孩子仍穿着超短裙和长筒袜,裸露的大腿被夜灯打上一层暧昧的光。她们三三两两地聚拢在一起,年轻的脸庞上化着或浓或淡的妆。

 

        “隔壁班的山本君果然很帅呀。”

 

        “优子你喜欢他?”

 

        “哎呀,不可能的啦。”

 

        女孩们充满活力的声音在樱井的耳朵边打了个转,又弥散在凉意袭人的夜风里。

 

        樱井拉高连帽衫的拉链,把下巴缩进了衣领里。他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模样:黄色短发,耳环脐环,膝盖破洞的牛仔裤,脚踝处的刺青。

 

        记忆里那个倔强固执的少年渐渐产生了重影,最后竟变成了另一个人——松本润。

 

        说真的,他和以前的樱井太像了:厌恶被束缚,渴望与众不同,想要被世界拥抱却偏偏露出皮表的尖刺。

 

        “十年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樱井想,鞋尖踢起一颗小石子,“时间远比想象中的可怕,要想在社会上活得更好,只能敛起锋芒,学会圆滑吧。”

 

        一段快速有力的rap打断樱井的遐想,这是他不久前换的手机铃声,还被同事嘲笑过几回。

 

        “晚上好,智君?”樱井从休闲裤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大野从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什么?松本喝醉了吵着找我?”樱井的眉头轻轻拧起来,又慢慢舒展开,“我知道了,马上去你那儿。”

 

        

        四十分钟后,“鱼雨”咖啡甜品店。

 

        今天是周六,店里的客人与工作日相比明显多了不少,但樱井却觉得有点冷清。大概是少了一个唱歌的人。

 

        一个认识樱井的服务生告诉他“店长先生和松本君在二楼的卧室”,背过身的时候又轻轻嘀咕了一句“从没见过松本君这个样子”。

 

        樱井心里一触,却仍是微笑着道谢。

 

        “鱼雨”分为两楼,一楼是接待客人的店铺,二楼是大野的住所。樱井在这儿借宿过一次,所以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大野的卧室房间。

 

        “咚咚咚。”

 

        “进来吧。”

 

        卧室没开大灯,只有床头柜旁边的落地灯发着明黄的光。大野支着腿坐在地毯上,左手扶着画板,右手灵巧地攥着铅笔的底端,从视线的方向判断,他应该正在画床头柜上的金鱼。

 

        樱井脱下鞋,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床上的被子鼓成一团,只有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露了出来,没多久,一声腻腻呼呼的低哼从被子里传来,同时,裹成团子的被子动了动,露出松本的半张脸。

 

        大野收起画板,圆嘟嘟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严肃的神色,他盯着樱井,眉心皱出几道皱纹:“你可有31岁了。”

 

        樱井:“……”

 

        大野没再解释,抱起画板就向卧室门口走,带上门的时候还留给樱井一个古怪的颜艺。

        

        少了铅笔摩擦纸张的声音,房间一下子安静得过分。

 

        樱井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的大拇指轻轻揉着太阳穴。大野的话看似无厘头却又意味深长,他们都是聪明人,很多东西不用点破。

 

        “樱井桑。”床上的松本翻了个身,他明显是醉酒状态,嗓音又沙又哑,尾音轻得融化在空气里,“喜欢你啊。”

 

        心脏像是被小羽毛挠了一下,热气一下子从脸上烘腾到全身,今年31岁的樱井表示自己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么坦率的直球。

 

        松本的半张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睡颜单纯得像个孩子,全然不知自己的一句醉话给樱井带来了多大冲击。

 

        算起来,樱井和松本认识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除了在大野的店里“你弹琴来我唱歌”,在学校也有过交集。

 

        J大图书馆南边有一个正在维修中的喷泉。某天晚上,借完书的樱井想在夜色里散散步,不知不觉中便沿着小路走到了喷泉附近。

 

        一开始,樱井听到了重叠在一起的尖细的猫叫声,好奇地向声源处走近,发现原来是有人在喷泉旁边喂猫。

 

        “安迪你不要抢爱丽丝的猫粮。”

 

        “贝蒂别挠你妹妹。”

 

        “奇怪,今天露易丝怎么没来?”

 

        一个男生蹲在地上,一边对流浪猫和声和气地说着话,一边扭着手里的猫粮罐头。路灯并不明朗,加上隔得有些远,樱井没看清男生的模样,只觉得声音十分耳熟。

 

        不一会儿,男生哼起了《纯白的天空》,樱井突然想起来他是谁了。

 

        “原来松本君这么有爱心呐。”樱井走近男生,故意用了打趣的语气。

 

        松本瞪大眼睛,一脸惊异地看向款款走来的樱井。“我,我”磕磕碰碰地吐出两个字后,松本又露出平时那样凶巴巴的表情,两颊鼓鼓的,“我今天是帮舍友来喂猫的。”

 

        樱井蹲下身子,指着一只正往松本的手背上蹭的黑猫,笑吟吟地说:“安迪还挺黏人的。”

 

        “什么啊,这只是莫里,在里面可最乖——”松本下意识地纠正黑猫的名字,快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漏了嘴。他不知道自己咬着下唇皱眉的样子有多可爱。

 

        夜色正浓,夏风微醺。

 

        流浪猫吃饱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滚成一团团地在地上撒欢。

 

        那晚,两个人像旧友一样聊了很久的天。临近告别,松本还向樱井推荐了自己喜欢的乐队,和最近常听的一首rap——也就是樱井现在的手机铃声。

 

        回忆一点点淡去,像是在玻璃上滑下的水珠,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樱井慢慢俯下头,极轻极柔地吻了一下松本的鼻尖。后者的眼睫颤了颤,怕痒似的吸了下鼻子。

 

        在樱井抬头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响了。

 

        犹豫了一下,樱井还是拿起了手机。然后,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二宫的脸,他好奇又疑惑地滑开了接通键。

 

        “小润,你记住,人心可是很深的东西。今天帮你试探,我对樱井的印象还不错,可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年轻,有时间重来,可我怎么也不想你在感情上吃亏。唉,算了,不管怎么样,哥都是会尊重你的决定的。”二宫带着醉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夹杂着相叶远远的几声“小和”。

 

        樱井:“……松本你什么时候醒了?对了,你是不是要和我解释点什么?”

 

        ————TBC————

 

        #把弟弟不招动物喜欢的体质做了改动

 

        #最新一期娇兰甜晕,原地转圈爆炸

 

        #好喜欢他们五个呜呜呜

繁空之星(三)【竹马/sj】

         第一章


        第二章

        

        二宫是被枕头下的手机闹钟吵醒的。

 

  眼皮很沉,脑子里的东西搅成一团,迷迷糊糊中各种不挨边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地蹿了上来。

 

  “挨着公司的那家餐厅汉堡肉很好吃。”

 

  “昨天又被姓堂本的两位上司泼了一脸狗粮。”

 

  “新入手的游戏还没通关。”

 

  “他回来了。”

 

  ?!

 

  二宫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紧阖的眼睛。

 

  最先入眼的是一个陌生的圆形吊灯。

 

  二宫撑着胳膊坐起来,床单蹭着光裸的屁股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触感。然而他并没有裸睡的习惯。

 

  再看身上,视线所及的胸口到肚脐印着斑驳的暗红吻痕。但也仅限于此,腰和私密处并无异常。

 

  记忆出现了短暂而混乱的空白。

 

  “昨晚,和他去喝酒了,好像是醉了,然后......然后呢?”二宫摸出手机关掉闹钟。他只是对于空缺的记忆感到好奇,却并没有对自己现在正全裸着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而恐慌害怕。

 

  但事实上,二宫是一个很容易没有安全感的人。

 

  一开始,吐槽和跑火车是他掩饰不安和疏离感的手段,时间久了,就渐渐成了一个习惯和大家眼里的人设。

 

  拖鞋踏在地板上的“咚咚”声打断了二宫的胡思乱想。

 

  接着,卧室的门被用力推开,相叶立在门口,身后拥着暖金色的晨光。“吃早饭了哦,小和!”他抬起握在右手的锅铲,翘起的一撮刘海下是笑得弯弯的眼睛。

 

  一瞬间,二宫仿佛看见了十几年前,相叶背着单肩包,在家门前那株樱花树下等他一起上学的样子。

 

  没由来地鼻子一酸。

 

  他们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些年,见过偏见与傲慢,受过指责和委屈,不知不觉间,原本柔弱的心脏外长出了一层坚硬的壳。

 

  “噢对了,”站在门边的相叶拍了下脑袋,“忘了把内裤和衣服拿给你了。”说着趿拉着拖鞋向阳台走去。

 

  其实,说什么“防备”、“没有安全感”、“疏远”,只是因为没有碰到合适的人。

 

  犬类在完全信任的人面前,愿意收起爪牙,露出最脆弱的肚皮。

 

  于二宫而言,相叶就是那个人。

 

  他把脸一点一点埋进被子,心里涌上酸涩的柔软。

 

 

  早餐意料之外的丰盛。

 

  火腿厚蛋烧的火候刚刚好,鸡蛋又松又软,蒸腾着诱人的香气;三明治外的吐司被烤过,咬下去既有嚼劲又有燕麦香,里面层叠着的培根片、生菜、西红柿片和沙拉的味道也很合适;牛奶还温热着,加了半勺糖带着淡淡的甜味。

 

  相叶一边大口嚼着早餐,一边和二宫说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从居酒屋出来的时候,小和你已经睡着了,所以我就把你带到了我家。”

 

  “后来,在沙发上,我们......”相叶舔了下唇角的牛奶,嘟着嘴懊恼地靠上身后的椅子,“好可惜啊,家里没有润滑剂和避孕套,我们没做完全套。”

 

  二宫差点被牛奶呛到。

 

  而相叶还在碎碎念:“是时候买点做存货了,小和你家里也要买一些啊。”

 

  羞得满脸通红的二宫“嘭”地一声放下筷子,对着一脸无辜的相叶叫道:“赶紧吃饭,今天还要上班呢!”

 

 

  当天的午休时间。

 

  堂本光一如常带着甜品来找堂本刚。

 

  除了相叶,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是一副“哎哟没眼看”的表情。

 

  等两人出门后,二宫给相叶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以后你会习惯的。”

 

  就在相叶想着“小和的字和他一样好看”的时候,二宫突然喊了一句“弟弟!”,声音又高又尖,引得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咳咳,相叶君你出来一下,我想听听你对于新产品的构想。”二宫假咳两声,煞有介事地背手起身。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办公室里唯一的女性给在宣传部的好友发去一条信息:“我有预感,我们的童颜副部长要脱单了//微笑。”

 

  同时。门外,同楼层的天台上。

 

  “你记得我超级可爱的弟弟吗?”二宫抓着栏杆望天,“行了不用回答,我知道你肯定记得。”

 

  “昨天晚上弟弟给我打电话,说的内容大概是他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二宫绝望地俯下头,将下巴磕在了栏杆上,“就算那个人是从应庆大学转到J大的博导,可是比他大十来岁还溜肩啊,这怎么行,小润被他欺负了怎么办?”

 

  一直沉默的相叶斟酌着开了口:“小和,我认识一个人,他符合以上的全部条件。要不......你问一下你弟弟他是不是叫'樱井翔'?”

 

  —————————

 

  当晚,东京银座,明月庵田中屋,墙角的位置。

 

  二宫与相叶并排坐在一头,樱井坐在桌子的另一头。

 

  “说起来我是比你先回国的,礼应请你一顿饭来接风。”樱井放下菜单,指尖摩挲着彩页上芥麦面的图片,他的一双大眼睛微微向下弯起,眼角隐约能看见岁月的痕迹。

 

  “都一样啦翔桑,谁请谁不一样。”相叶伸出胳膊自然地搂住二宫的肩膀,笑容爽朗,“这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小和。”

 

  二宫冲樱井点了下头,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樱井先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了。”

 

  芥麦面和芥麦屋酒很快便端上了桌,二宫一边向樱井劝酒,一边拐弯抹角地聊着天。

 

  二宫:“总听雅纪说樱井先生学识渊博,年轻有为呢。”

 

  相叶os:“我什么时候说过?”

 

  樱井:“哪有,不过是读了些书,又有点小运气罢了。”

 

  二宫:“樱井先生真是谦虚。像您这样成功又谦逊的人,想毕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吧。不知道樱井先生对感情是怎么想的呢?”

 

  樱井(沉默了一下):“打趣了,可能因为我平时比较严肃,基本生人不近。再说,感情又不是游戏,不能被一两句'喜欢'决定。”

 

  相叶(抢在二宫说话前):“没错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二宫在桌下掐了相叶一下。

 

  樱井(轻轻笑起来):“其实我现在挺有感触的,年龄越大,要顾及的东西就越多。年轻人有青春这条退路,可我不再有。要是真的投入一段感情,大概就是拿下半辈子当赌注了。”

 

  说这段话的时候,樱井把弄着盛满清酒的瓷杯。他的眼睛似乎是看着二宫,但焦点放得很远,眼神迷蒙又沧桑。

 

  二宫想,自己大概知道樱井的魅力在哪里了。

 

  晚饭结束后,相叶开车送二宫回家。

 

  “你觉得翔桑这个人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地可靠?”一上车,相叶就迫不及待地询问二宫的意见。

 

  二宫轻轻揉了下鼻头,高声道:“那身迷彩真的是太丑了,显得肩膀特别溜。”

 

  嗯,除此之外,还都可以。

 

  ————TBC————

 

  #感觉欠竹马一辆车

 

  #xgg的年龄设定是31

 

  #被sj急哭


       #哪位小姐姐能告诉我以前文章的链接在哪儿吗?

       


繁空之星(二)【竹马/sj】

        #xgg生日快乐哟!!!

 

        #不要深究文里出现的日本大学制度 


            第一章        


        一直到国三毕业前,相叶家和二宫家都是邻居。

 

        两家的孩子从小就玩在一起,他们看着庭前那株樱花树的枝叶一点点繁茂,看着太阳落下又升起,看着彼此从懵懵懂懂的儿童慢慢长成俊朗挺拔的少年。

 

          相处的时间太久,以至于相叶记忆里的四季都沾染上了二宫的味道。

 

          每年樱花开起来的时候,便意味着春天到了。

 

        放学后,相叶喜欢和二宫在开满樱花和杏花的甬路上像散步一样缓慢地走着,手里拿着刚买来还有点烫手的稠鱼烧。一阵风飘飘摇摇地拂过来,粉白的花瓣打着旋儿落上二宫的鼻尖和肩膀,偶尔还有一两瓣顺着二宫的衬衣领口滑到他的脖子上。

 

        那时候相叶还没有对花粉过敏,他总是笑嘻嘻地凑近二宫,用力地帮他把花瓣吹下来。

 

        粗心的相叶没发现二宫推开他时变红的耳廓。

 

        提起夏天,相叶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一个蒸腾着水汽的向阳房间。那时候空调还没普及,大多数人家用的是挂式风扇,转起来会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声。穿着条纹短袖的二宫在离相叶很近的地方坐下,猫着背,盘起腿,和相叶一起玩“超级马里奥”或“街头霸王”。

 

        两人的背后总是放着些吃的,有时是被冰水浸过的半个西瓜,有时是两瓶冒着凉气的弹珠汽水。

 

        玩游戏的二宫会露出比平时更认真的表情。相叶喜欢偷偷盯着二宫看,看他打掉boss时突然睁大的眼睛,看他被敌人围住时皱起的眉头和抿起的猫唇。偶尔,相叶会恶作剧般地输掉游戏,这时二宫会尖尖地喊一声“八嘎”,然后用力地推一下他。

 

        带着薄汗的小巧手掌覆在相叶裸露的手臂上,皮肤相触带来粘腻的感觉。相叶总会捉住二宫的手,顺势向后一倒,力气较小的二宫便滚进了相叶的怀里,两个人身上缠着不知谁衣服上散发的柠檬香味。

 

        “你在干嘛,八嘎!?”怒气冲冲的小尖嗓。

 

        “哎,不小心滑了一下嘛。”伴着笑声的爽朗回答。

 

        两个男孩子在凉席上闹成一团,相叶坏心眼地挠二宫的痒痒肉,后者笑得出了眼泪,一边退后一边求饶。

 

        现在想来,游戏的情节相叶早已忘了大半,但他却记得二宫打游戏时晶晶亮的眼睛,记得他吃西瓜时先吃正中央的一勺,记得他仰脸喝水时顺着下巴滚落的水珠……回忆鲜活而陈旧,如同多年前的老照片,氤氲着岁月的水汽。

 

        居酒屋的包间里,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两人穿着西装的背影。相叶看向正坐在自己面前、现年26岁的二宫和也时,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分离十二年的恍惚感。

 

        “我当年不是故意出国的,小和。过后再联系你的时候,他们都说你已经搬家了,我,我。”喝得半醉的相叶歪着头打了个酒嗝,眼圈红了起来,声音也带了哭腔,“对不起,这么多年——”

        

        没等相叶说完,二宫就伸手糊了他一脸,同时拔高了嗓门道:“出国和搬家和你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好自责的!”

 

        “再说,也不全是坏事。”二宫的声音软了下来,“我搬家是因为妈妈再嫁,现在的父亲对妈妈和我都很好,我也有了一个超级~可爱的弟弟。”

 

        酒精让二宫的脸颊变得粉扑扑的,连着嘴唇的颜色也更加动人。许是屋里热了,他松开系得规规整整的领带,又挑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nino你也超级~可爱呀。”相叶直白地把心理活动说出了口,果不其然又被二宫糊了一脸。

 

        但这次,相叶飞快地攥住二宫的手,然后一气呵成地起身,俯头,隔着放满酒瓶的矮脚桌,吻上了那张叫嚷着“笨蛋你要干嘛!”却完全没有躲开的猫唇。

 

        情色又青涩的一个吻。

 

        相叶吮着二宫的嘴唇,温柔地伸出舌尖去触碰二宫的唇齿,舌头毫不费力地进入二宫的口腔,两条舌头抵在一起,彼此交缠,推搡,同时交换着彼此的唾液,没来得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嘴角滴下一段长长的银丝。

 

        这是他们间的第二次亲吻。

 

        第一次发生在十几年前的烟火大会。

 

        一句准备良久的“我喜欢你”湮没在彼此的唇间,不清楚是谁先把脸凑近,不清楚是谁先握住了对方藏在浴衣宽大袖口里的手。但这都不重要,接吻时在夜空盛放的烟花很美,这就够了。

 

        “小和,你走神了”,相叶轻轻咬着二宫的下巴,舌头舔着上面浅色的痣。被亲得迷迷糊糊的二宫拖着长音“嗯”了一声,反手勾住相叶的脖子。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二宫的手机响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房间看g*v时,老妈一下子推开了门。

 

        原来热烈缱绻的气氛被打断,二宫松开环抱着相叶的胳膊,臭着脸掏出手机。

 

        然后,相叶就眼睁睁地看着二宫在看到手机屏幕的刹那,展开了皱着的眉尖,甚至连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我弟弟。”二宫把手机给相叶看了一眼,语气里是满满的得意,“是不是很可爱?”

 

        来电显示是张拼接的照片,上面是一个表情呆呆的包子脸小男孩,下面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帅气大男生。能看得出他们是一个人。

 

        “晚上好啊,小润。没事没事。嗯嗯,你说就行。”二宫接起电话,浑身上下散发着犹如母爱的光芒,在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后,他摸着刚刚被相叶亲过的下巴,用还红肿着的嘴唇道,“所以说,你是恋爱了吗?”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了。

 

        相叶弯起好看的杏眼,对二宫僵硬地做了一个wink,活像面部偏瘫。他一脸期待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二宫低着头咕哝一句,相叶没听清,“嗯?”了一声后二宫又说了句什么,相叶还没听清,又连着“嗯?”了两声。

 

        “我说我们不是早就在谈了吗!!”不耐烦的二宫拔尖了嗓子,耳朵和脸都红的厉害。

 

        在被相叶抱进怀里的下一个瞬间,二宫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嘛,算了。

 

——————             ——————             ———————

        樱井是从应庆大学转来J大的博士生导师,这是松本在听完演讲后才知道的。

 

        在此之前,松本谈过两次恋爱,对象都是乖巧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说呢,”松本闷闷地想,“那绝不是爱,顶多是喜欢,不,或许连喜欢都算不上,只是单纯的好感。”

 

        可对于樱井翔,那个比他大十一岁的优秀男人,松本却萌发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感情——夹杂着喜欢的仰慕。

 

        松本很苦恼,因为两个人的年纪、圈子、经历等等都相差甚远,这些外界条件犹如一道深深的沟壑,无形中阻隔着他们的靠近。最糟糕的是,他甚至没法准确判断自己对樱井是喜欢多一点,还是仰慕多一点。

 

        迷惘中的松本决定给自己的哥哥,现在在一家知名游戏公司工作的二宫和也打电话求助。

 

        通话内容是这样的:

 

        二宫:“晚上好啊,小润。”

 

        松本:“哥哥晚上好,你现在有事儿吗?”

 

        二宫:“没事没事。”

 

        松本:“那好,我能问哥哥你一个问题吗?”

 

        二宫:“嗯嗯,你说就行。”

 

        松本:“我一个同学,啊不,我一个朋友,算了都一样。他说自己好像喜欢上我们学校的一个博导,那个博导刚进J大,比他大十来岁,长得很帅,不不不,也不算太帅,肩膀太溜了,哎呀,这不是重点。那什么,关键是我朋友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再加上感情朦朦胧胧的,他不确定之后要怎么办。哥,你觉得现实一点来说,他是该勇敢点去追,还是该早点放弃呢?”

 

        须臾的沉默。

 

        二宫:“所以说,你是恋爱了吗?”

 

        松本冷静而绝望地挂上了电话。

 

            ————TBC————

 

         第三章

 

 


繁空之星【竹马/sj】

  #微kk
        
  #砂糖短篇,寒假完结
       
  #架空现实向,有私设

  

        “下个周技术部要来一个新人。”堂本刚双手捧着咖啡杯,站在窗边用特有的黏糊嗓音说道。

        “哎?”一个尖尖的声音从电脑和厚厚的一沓草纸后面传来,接着,一张秀气且颇有些学生气的脸露了出来。名叫二宫和也的年轻人问道:“今年的招新还没结束?”

        堂本刚又啜了口咖啡,不紧不慢地道:“嗯,听说他是被公司从海外挖来的,连面试流程都省掉了,很厉害呢。”

       二宫还想再问些什么,无奈一阵敲门声准时响起。

      “吱哟西——今天买到了那家店的红丝绒蛋糕哦。”眼角的褶子里都带着笑的堂本光一一手扶着门,一手提着蛋糕盒子,语气里带着莫名的小骄傲。

        二宫确信自己嗅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的酸臭味。然后,他默默捂住眼睛别过了头。

  说宣传部部长堂本光一不会笑的人一定不认识技术部部长堂本刚。

       这里是“天堂”游戏公司,自1889年正式成立起,游戏的发行量便稳居销量榜前三,超级马外奥等系列游戏更是创下了游戏史上的辉煌奇迹。

       今天也依旧是公司里和谐又忙碌的一天(微笑)。

  新人空降的消息并没有在技术部传开,实际上,堂本刚只是在二宫面前提了一句,而转眼间二宫就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所以,当堂本刚带着一个高瘦的青年进入技术部时,二宫和其他人一样都愣了一下。

  “相叶雅纪,男,26岁,嗯,喜欢麻婆豆腐,最大的梦想是做出真正意义上的全息游戏!”青年元气满满地冲众人鞠了个90度的躬,笑得弯弯的眼睛里瞳仁黑亮,几乎看不见眼白,“还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堂本刚将相叶带到二宫对面的空办公桌前,轻轻拍了拍比他高大半个头的相叶的肩膀。“在这好好干,哪里不合适可以随时找我。你对面是副部长二宫和也,有不懂的——”

  “小和!”堂本刚的话被相叶兴奋的声音打断,后知后觉自己失礼的相叶双手合十连说了几声“抱歉”,而后又眼睛亮亮地盯着眼眶和耳朵都有些发红的二宫。

  堂本刚见状没多说什么,嘱咐了周围的员工几句便离开了。

        时间的流水已悄然侵蚀了很多原本认为是顾若金汤的事物,但也有些东西沉淀了下来,成为了比时间更久远的存在。

       二宫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相叶,发现后者正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看,并且脸上挂着明快又特别蠢的笑。

       “简直和十代的时候一样。”二宫心想,随即脸颊一热,低头轻声骂了句“八嘎”。

      这十多年的分离,大概,只是为了让你看到一个更成熟,更完美的我。

       —— —— —— —— ——

       松本润再次见到樱井翔是在学校A栋教学楼的大礼堂。

 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面带微笑沉稳自信地讲着互联网在经济方面的应用,虽然语速稍快,但条理清晰,重音的强调恰到好处。

     难得台下大部分人都在认真听,松本环顾四周,又看向台上正指着ppt的樱井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句,“果然还是因为长得帅吧,学院的老头子来讲的时候一片玩手机的。”

  松本前几次见到樱井翔是在一家叫做“鱼雨”的咖啡甜品店。从大一起,他便利用周末时间在那里兼职唱歌,如今大三,虽然越来越忙碌,但松本还是会在周末挤出时间去待上大半天(有时会加上一个晚上)。

     思绪不知不觉溯回到自己和樱井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下午好,大野桑。”进店后,松本首先向吧台方向打了声招呼。店长大野智总喜欢一个人待在那儿画画。

      “智君刚刚睡着了。”回应松本的,是一个不熟悉的男低音。

  “哎?”松本轻轻挑起一边的眉毛,诧异地回过头,“请问你是?”

  “智君的朋友。”回话的男人留着利落的短发,一双过分生动的大眼睛折射出冷淡的光。不知道是眉毛的颜色太重还是他习惯性地皱眉,男人的眉宇间总有种严肃的神色。

  愣了一下后,松本轻轻地“哦”了一声,然后挺直了背向唱歌的小舞台走去。

  说是舞台,其实只是在墙角放了个高脚凳,配置了些简单的音响,又在上面装了几个彩灯。

  最近凳子旁边添了台钢琴,松本也没见过谁弹过。

  熟门熟路地打开音响,松本拿起话筒,在音乐舒缓的旋律中,慢慢眯起了眼睛。

  音乐响起时,店里略微嘈杂的交谈声一下子静下来,甚至有好几个女生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松本。

  从陌生男人——也就是樱井翔的角度看,松本坐在角落里,一只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按着凳子的边缘,牛仔裤包裹下的修长双腿随意地搭在一起。棕色卷发的边缘软软地翘起,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唇微抿着,一副乖巧的模样。

  可同时,樱井也注意到他耳垂边闪着银光的耳钉,和睁开眼睛时藏在眼底的刺。他忽然想起大野对松本的形容——“可爱的小刺猬”。

  “很有意思呢。”樱井放下了手里的《读卖新闻》。

  干净舒缓的歌声回荡在这家格调优雅的店里,简陋的设备没能埋没松本的好声音。樱井还在他的高音里听出了奶音的质感。

  一首终了。

  “哎?”松本看着从吧台走来的樱井,脸上又露出疑惑的表情,但马上的,他做出一副拽拽的模样,用不太熟练的卷舌音道:“你有什么事儿吗?”

  “《无尽的天空》里我最喜欢的一句词是'纯白的未来将延续到任何时间和地点'。”樱井将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对了,你需要刚才这首歌的钢琴伴奏吗?”

  . . . . . .

  松本回过神来,发现演讲已接近尾声,进入了提问环节。

  一个坐在前排的女生第一个举手,提出的问题却让人哭笑不得,“请问老师有正在交往或喜欢的人吗?”。问完的瞬间台下一片哗然。

  樱井的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他毫无避讳地答道:“没有正在交往的人,至于喜欢的......现在还不好说。”

  大礼堂里顿时像放了支小烟花,
女生们的议论声尤其大。

  坐在中后排的生田斗真拍了下旁边人的肩膀,玩笑着道:“那个老师倒像个纯情的人呐,是吧润?啊咧,你脸怎么红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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