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蘅之

A团蓝担团苏。

竹马和翔润,我担和鱼。

堂本包办婚姻好。

银魂二次元初心。

cp洁癖,圈地自萌。


三人成虎,流言可畏。
但对不起我不信。


以上。

假作真,无为有(竹马)

所见所闻,所触所感。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1

 

       初春的风从半开的窗子里溜进来,带着落花和泥土的清芬。

        相叶捂嘴打了个哈欠,视野因为泪水的涌出而变得模糊不清,他用力地眨了眨眼,一小滴眼泪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You will never meet a person like me again.”英语老师在黑板上写下漂亮的花体字,最后一个字母的尾端扬起圆润的弧度。

 

        在一片“嗡嗡”的诵读声中,相叶不自觉地将视线放到了前座的二宫身上。

  

        二宫的头发刚刚剃过,短而硬的黑发使他看起来像只炸毛的小刺猬,一小段过分白皙的脖颈从灰蓝色的制服里露出,如同一块削了皮的嫩藕。

 

     蓦地,一片白粉色的花瓣飘飘摇摇地从窗外飞进来,它在空气里打了个旋,又飘飘摇摇地沾在了二宫的发尾上,二宫晃了下脑袋,花瓣便飘飘摇摇地落上了相叶的指肚。


     相叶把鼻子凑近手指,用力地嗅了嗅。意料之中的,花瓣并没有什么味道,但二宫身上传来好闻的柠檬香气,大概是洗衣液的味道。 

  

        一阵酸痒的酥麻从相叶的手指处传来,像是花瓣生了细密的根须,根须刺破皮肤,沿着血管向心脏蔓延,似乎有气泡从厚厚的隔壁侧冒出。

  

        与此同时,沉重而甜美的睡意如潮水般将相叶包围,几乎是毫无抵抗的,他慢慢地滑下身子,嘴角带笑地沉入了睡梦里。

    

     *2

       “下面请樱,呃,樱井同学为我们带来一首钢琴曲——over the rainbow。”相叶的舌头打了个结,又一次念错了台词。他攥着话筒的手指过分用力,能看出指节突出的形状。

  

        这里是尼斯高中毕业晚会的现场,作为应届毕业生的相叶第一次担当主持。

  

        下场的时候,相叶的腿有点抖,他松了松衬衣领口,手指摸到了锁骨处的汗水。

 

         一身魔术师打扮的二宫立在下场的台阶边等他,金灿灿的圆沿帽下是一双带笑的琥珀色眼睛。“已经做的很好了,相叶桑。”二宫挽住相叶的一只胳膊,拖着他走到休息区的长椅旁。

 

        “别对自己太苛刻,真的,你已经足够努力了。”二宫一字一顿地道,喷吐出的热气洒在相叶的脖子上,像支轻轻骚动的小羽毛。这应该是此时的相叶最想听到的一句话了,他太拼命,太努力,也太渴望得到认可了,而这些,无需任何言语,二宫都明了。

 

         相叶偏过头,伸长胳膊将二宫抱了个满怀。

 

        钢琴曲仍在继续,但是距离过远,听起来忽断忽续,其间还夹杂着重物的拖拽声,工作人员的交谈声,金属的碰撞声......一切嘈杂归于眼前的黑暗,似乎在这个小空间里,只有他和二宫两个人相互依偎,彼此取暖。

 

        “小憩一下吧,下场的主持是有村。”相叶听见二宫轻轻地在他耳边道。

 

         “好。”相叶向二宫靠过去,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3

 

        一场秋雨来得猝不及防。

 

        Java实验课结束已是晚上九点过半,刚出教室,便感觉一阵阴冷的风迎面刮来,夹着几缕连绵的秋雨。

 

        二宫系上呢子外套的扣子,把脖子缩进领子里,还是止不住地打冷颤。

 

        “很冷吗?”相叶撑开伞,回头看缩成一团的二宫。后者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然后默默地挤到了相叶身边。

 

        两人沿着柏油路走向宿舍的方向,二宫走在斜前方。相叶看到他从细碎的鬓发间露出的耳廓形状,每当害羞或开心的时候,耳朵会比他更加诚实地变成潮红,相叶有些出神地盯着二宫的耳朵,没发现脚下有一个小水坑。

 

        “啪叽——”

 

       “相叶桑!”

  

        相叶踩到的脏水几乎全部溅到了二宫的裤子上。

 

        “小和,”相叶看着皱着脸的二宫,本要脱口而出的道歉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句“今晚的月色真美。”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肉麻死了,回去记得给我洗裤子。”二宫一巴掌拍上相叶的脑袋,又尖又细的嗓音回荡在秋雨里。

 

         “好好好。”相叶温柔地抓住他的手,只一个劲地答应着。

 

         所以说,耳朵果然比人要坦诚。

 

        *4

 

        “等一下,”二宫叫住正要出门的相叶,“你的领带没打好。”

 

        相叶站在玄关处,看着同样西装革履的二宫凑到他跟前。

 

        最近几年,身边的朋友总是笑说时间忘记了二宫的存在,他似乎还是十七岁的模样,但相叶知道他的眼角也开始出现细微的皱纹,并且不再能熬过整个通宵。

 

        二宫垂着眼睫,不长的手指灵活地上下翻动着,穿梭于领带间。“弄好了。”不一会儿,他松开相叶的领带,抬起头时脸上露出一个满溢温柔的笑。

 

        这样的笑容相叶见过很多很多次,如小动物般的,柔软的,毫无防备的,任何词语都无法准确地将它描述,这个笑是相叶心中的瑰宝。

 

        “等一下。”相叶拉住二宫的手腕,“你忘了一样东西。”

 

        下一刻,相叶吻上了二宫的猫唇,他的嘴唇有点凉,吻起来像柑橘,也像烟草,无法言说的味道,如毒品般让相叶上瘾。

 

        只是浅尝辄止的一个吻,今天两人都有重要的工作。

 

        “我出门了。”

        “嗯,路上小心。”

 

    

        *0

 

        一间阴暗的病房里,猫背的小个子男人坐在病床边,一脸愁容地盯着床上躺着的青年,青年的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和管子。

 

        皮肤黝黑的大野医生捧着一个文件夹立在门口,垂着八字眉低声道:“他可能会一直这么沉睡下去,陷入无限个梦境的循环,也可能会突然醒来。很抱歉,我们实在是无能无力。”

 

       “我知道了。”猫背男人说。他的嗓音又沉又哑,像快要劈裂的铅块。

 

      *-1

 

        一间向阳的病房里,清秀的杏眼青年坐在病床边,一脸愁容地盯着床上躺着的猫背男人,男人的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和管子。

 

        皮肤黝黑的大野医生捧着一个文件夹立在门口,垂着八字眉低声道:“他可能会一直这么沉睡下去,陷入无限个梦境的循环,也可能会突然醒来。很抱歉,我们实在是无能无力。”

 

        “好,我知道了。”青年说。他的嗓音又沉又哑,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________end__________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读懂这个故事,nino以为拔哥陷入了自己的梦境里,但实际是nino陷入了昏迷。

      但孰真孰假谁又知道呢?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画不出智先生万分之一的温柔,锅依旧是我的

#朋友们准备好吃土了吗,然而我的i will be there 还没到(摊手)

#蛋里是一条鱼,原型是图三的那条,不要问我为什么选择了它

#全员帅炸,歌真的超级好听(转圈哭)


#忍不住摸了个鱼,所有的帅气可爱都是智先生的,所有的锅都是我的


#智先生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啊啊啊啊,语无伦次

细水流年(相二)

        //关于金钱、家庭、争吵(别信)

        //带渣甜饼(?)

       (1)

      
   “好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炸鸡了。”相叶放下筷子,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二宫碗里的半只鸡翅,口水的吞咽声在静默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二宫夹了块腌萝卜,三口并两口地把碗里的米饭吞进肚子。“我饱了。”说着他把盛鸡翅的碗往相叶那边一推,低头的时候耳朵似乎红了,“粮食就是钱,所以我们不能浪费粮食。”

        
  
  
  几秒钟的沉默后,二宫感觉自己的左颊被一只油腻腻的手托起,接着,相叶的头凑过来,给了他一个带着炸鸡和腌萝卜味的吻。

        
  
  
  嘴唇碰上来的那一刻,二宫闭着的眼睛里涌上一股热气,同时他听见相叶吸鼻子的声音。

        
  
  
  餐桌上方的吊灯闪着暗黄的光,模糊地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也映着狭小的厨房和紧挨着它的厕所。

        
  
  
  这是市区边缘的一间廉租屋,这一带有很多这样的房子,也有很多像二宫和相叶这样——刚踏入社会、口袋里只剩下梦想和爱情的大学生。

  

       (2)
  
  
  
  
  二宫接到母亲的电话时正在一家甜品店里买草莓大福。
  
     
  
  
  好像是受到喜爱甜食的上司的感染,从几个星期前起,相叶突然对甜点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具体表现是餐桌上多出来的一小块千层蛋糕或一碟奶油曲奇。
  
  
  
  
  而这几天他又一直嘀咕着上司请他们吃的草莓大福如何如何美味——这也是二宫现在挤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中间的原因。

   
  
  
  “喂,妈。”二宫用没拎袋子的手拿起手机,凉凉的屏幕贴在耳廓上,连同电话那头的话语都变得冰冷起来。
  
  
  
  
  “小和呀,你还记得小时候对门那个小女生吗?她从国外回来了,出落得可漂亮,而且工作又好,你回家的时候记得和人家好好聊聊......你看你都二十六了还没个着落。”
  
  
  
  
  母亲以她特有的关怀絮絮地念叨着,每一个字都像冰渣子一样戳进二宫心里。
  
  
  
  
  甜品店里还是那么拥挤,空气里浮着的牛奶麦香味还是那么浓郁,后面的两个女孩还是在讨论那个最近很红的偶像组合。二宫张了张嘴,像一条快要在浅滩窒息的鱼。
  
  
  
  
  “先生?先生?”圆脸的店主唤了二宫两声,后者这才回过神,发现队伍已经排到了自己这里。
  
  
  
  
  “啊,不好意思。”二宫匆忙挂断电话,有点狼狈又有点心虚。
  
  
  
  
  “这款大福最近卖得很好呢,”店主打印着小票,圆圆的脸上扬起一个软糯的笑,“是买给女朋友的吗?”
  
  
  
  
  二宫垂下眼睫,喉结处因为吞咽的动作颤动了一下。
  
  
  
  
  “不是。”他声音低低地说。
  
  
  
  
  包装好的草莓大福被推到二宫面前,嫩粉色印碎花的纸袋可爱又讨喜。他突然想起相叶偷偷从公司里带回来的那个——被一层浸了红色汁液的皱巴巴的纸巾包着的、压扁了的大福。
  
  
  
  
  “不是”二宫咬着唇重复一遍。
  
  
  
  
  相叶总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带给二宫一份,像国中时的麻婆豆腐,像高中时的生姜烧,也像不久前那些过分甜腻的点心。
  
  
  
  
  看着那双黑亮的闪着雾气的杏眼,二宫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尽管有些时候他并不喜欢。
  
  
  
  
  “是买给我的,男朋友的。”二宫看向店主,浅琥珀色的眼瞳映着清冷的光,像落在房檐的细细白雪。
  
  
  
  
  “噢,”店主轻轻应了一声,既没惊讶,也没抵触,肉肉的脸颊还是挂着笑 ,“祝你们幸福哦。”
  
  
  
  
  
  
  
  平安夜总是下雪,风吹打在橱窗上的声音与圣诞歌和成一曲缠绵的音乐。
  
  
  
  
  二宫慢吞吞地走在人流熙攘的街道上,材质一般的西服下是微微猫起的脊背。
  
  
  
  
  时值傍晚,天色将明未暗,近处的一盏盏明黄色路灯亮起,远处的高楼里有零星的灯火闪烁。
  
  
  
  
   不远处的圣诞树旁立着一对学生情侣,女孩娇嗔着扯住男孩的胳膊,笑吟吟地问:“你爱我吗?”
  
  
  
  
  “当然爱啊。”男孩用力反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眼,“咯咯”地笑出了声。
  
  
  
  
  目睹这一幕的二宫眼眶微湿。
  
  
  
  
  年纪太轻的人难懂“爱”这个字的分量。
  
  
  
  
  它不仅仅意味着晨起的早安吻、午时的手工便当、傍晚的牵手散步,还意味着在冗长时光里的相互磨合和彼此隐忍。
  
  
  
  
  时间会让很多懵懂的情愫消磨,但同时也会让很多浮动的感情变得厚重。
  
  
  
  
  对于遇上相叶雅纪,喜欢上相叶雅纪,爱上相叶雅纪这三件事,二宫从没后悔过,也从没怕过时间。但是,摸出手机的时候,二宫的指尖还是在抖。
  
  
  
  
  他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不愿去思考和承认。
  
  
  
  
  可终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
  
  
  
  
  “相叶桑。”二宫哑着嗓子对着接通的手机叫了一遍那人的名字,而后停顿了好一会儿,在相叶反问了几句“小和?”后才语速飞快地道“你想正式去见我的父母吗?”
  
  
  
  
  (三)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二宫正蜷在沙发上打盹。
  
  
  
  
  手机屏幕上“相叶桑”这几个字在昏暗的客厅里亮起一束刺眼的光。二宫瞥了眼顶端的时间,恰好看到数字由十一点四十二变成四十三。
  
  
  
  
  这是他们吵架后的第四天。
  
  
  
  
  二宫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你好,你应该是相叶的朋友吧,他在聚会上喝醉了。”伴着嘈杂的背景音,一个陌生的沉哑男声传来,“麻烦告诉我他的住址,我把他送回去。”
  
  
  
  
  本想说的“再不回来就别回来了”的气话被咽进肚子里,几乎是下意识的,二宫换上一副谦和温顺的口吻,在向电话那边相叶的同事或上司报上地址后,紧接着补充道:“不好意思,相叶桑给您添麻烦了,他有些地方做得不好,还请多担待。”
 
  
  
  
  像这些,还包括“相叶桑他真的很努力了”、“相叶他是个超级温柔的人呢”等等之类的话二宫说过很多次,自然到每一个发音的震动都能被喉咙记住。
  
    
  
  
  挂掉电话后,二宫趿拉着棉拖鞋进了厨房,他一边小声嘀咕着“笨蛋”,一边打开了冰箱门。豆腐,春笋,鸡蛋,香菇,二宫拿出做醒酒汤的材料,洗净切碎的时候才忽然想起他和相叶还在冷战期。
  
  
  
  
  窗外的雨又大了几分,不断落下的水滴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长细的痕迹。
  
  
  
  
  他忽然想不起来自己和相叶是因为什么事吵的架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二宫又接到了电话,陌生男声告诉他相叶已经到了楼下。
  
  
  
  
  随手拿起衣架上一件呢子外套,二宫穿着棉睡衣、棉拖鞋便匆忙地出了门。
  
  
  
  
  送相叶过来的是副生面孔,年纪大概在三十左右。二宫瞥了一眼他的袖扣和腕表就知道这一定是某个高层。
  
     
  
  
  “相叶喝醉了以后一直往口袋里塞汉堡肉。”高层把不省人事的相叶托给二宫,并用下巴指了指他衬衫上的一团油污,“还一直念叨着'给小和带回去','他喜欢吃'。能被相叶这样挂念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二宫的脸和耳朵“噌”得一下红了起来,他咬了下嘴唇,庆幸门前的灯坏了。
  
   
  
  
    摩擦和争执会使人变得尖锐刻薄,但拂开眼前的雾霭尘埃,二宫突然发现,和爱相比,其他所有的感情都显得如此的渺小而卑微。

  
  
     细水流年,与君共老。



          ——TBC——

         /* 明天第一节离散数学小测验,在复习和写文之间我颤抖着选择了后者,哭着抱住自己*/
  
  
  

       嗯,给 @蕎麥麵啃包子 的《我的樱花先生》的配图,同时也是给 @地缚灵后援会会长秘书子 的生贺。

      我默默地看了眼今天的日期。

     那什么,反正也没晚到明年的生日呢是吧。

     #画风奇怪,见多了就好了

     最近三次元里特别忙,手里有一篇写了一半的竹马,但完全不知道完结的时间(望天)。


      最后,I will be there 有那——————么好看!默默等着新砖到货。

刚刚英语课,正好在讲爱情,组里的一个人就提到说——喜欢是克制,爱是隐忍。


sj我能再爱一万年。

#感谢@蕎麥麵啃包子 不嫌弃我的小学生画风(么么啾❤),你先选一张做头像吧,剩下那张就是我的。



#昨晚和舍友集体伤春惜秋,一直聊到凌晨一点半,今天整个人感觉非常不好,头晕加恶心,完全凭着对润润和sho的爱画完了那碗荞麦面(你走开)



#最后,今晚一定一定要早点睡


#昨晚和潇潇闲聊提起画风


#因为不会画具体人物,所以一直偏爱抽象(诡异)风格


#上图是大概半年前的两幅随笔画,用舍友的话来说————我仍旧处于重度中二期


#碎碎念,以上。

#放着大物和高数的作业画了这个,心情反而很好。

#小学生画风,蜜汁背景和配色,润润有那么~~可爱,所有的锅都是我的。

#最近很多糟心的事,首页有几个太太宣布毕业,一些脸熟的gn也不见了。所有的圈子都是来来去去,人走茶凉,但总有人在坚持,总有人不愿轻易放手,我大概就属于那种一根筋的,不见棺材不撒手。

#正因为是cp真爱论外加玻璃心才更想留在这个圈子不毕业。

#我爱他们所以只相信他们。

#小透明的自言自语。

青空下,你身旁【竹马/sj】

问:对xgg的事怎么看?
答:期待新碟。
以上。
  
  
  #架空校园4000+甜饼
        #食用愉快          
  
  
       迷上一个人,是一场接触性交通事故*。

       
       松本坐在花坛外沿的大理石上,并拢在一起的膝盖上摊着一个小小的本子,他右手拿着一支笔,左手撑着歪向一边的下巴,拧起的眉尖看起来像是在思索什么。

      
        “不去和大家一起玩吗?”略微沉哑的少年音色在松本的斜前方响起,尾音弥散在树叶碰撞发出的“沙沙”声响里。

        
        松本抬头,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堪堪辨出不远处立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关你什么事?”下意识的防备话语脱口而出,松本看着那人越靠越近,在认清来人的容貌后,原来强硬冷淡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樱井学长。”

        
        樱井穿着短袖短裤的运动装,线条好看的胳膊和腿裸露在空气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不好好上体育课,在这儿写什么呢?”说着坐在了松本的身边。

       
         “你不也没好好上体育课。”,松本嘀咕一句,偏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一双带笑的大眼睛,他嗅到樱井衣服上淡淡的柠檬香味,也注意到对方的身上并没有汗渍。

      
        “原来你在写词啊,”樱井岔开话题,忽然低身凑近松本膝头的本子,并将纸上清秀的字迹轻轻念了出来,“没有不运转不变革的时代,没有不会败露不会流传的谎言,平淡相伴,长相厮守——哎,没有了吗?写得很好呢。”

        
        松本的指尖摩擦着纸页,因为用力过大,纸张都皱了起来。他眼神飘忽地看着落在脚边的斑驳树影,长长的睫毛微微打着颤:“你喜欢吗?”

        
        不远处的操场上传来混杂着女孩尖细叫声的震耳呼声,树叶的“沙沙”声仍然回旋在头顶,间或着喧腾的风声,但樱井却觉得耳边所有的嘈杂渐渐扭曲成一段空白。
  
  
        “当然喜欢。”他注视着松本还带着些婴儿肥的侧脸,略显不安地抿下了唇线,“那个,周末要去我家看看‘布朗尼’吗?”
  
  
         --- --- ---
  
  
        二宫接到相叶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手里的姜切到一半,二宫便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了窗台上。

        
        锅子发出蒸汽撞击锅盖的“呲呲”声,刀刃切上案板也传来有节奏的清脆声响,相叶本有些失真的说话声愈加听不真切。
  
  
        “最近上课的时候,松本君会主动回答问题了。”
  
  
        “昨天的课间他还主动和其他同学说话了。”
  
  
        “能感觉到他脸上的笑容变多了。”
  
  
        “作为他的班主任,我很高兴。”
  
  
        “二宫家长,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二宫放下菜刀,用没沾上姜汁的右手拿起手机,“相叶老师,你能再说一遍吗?”
  
   
        电话那头传来“噗嗤”的一声,紧接着,相叶又沙又甜的嗓音再次响起:“现在我到你家楼下了。”

      
        “如今的教师工作都这么清闲吗?”二宫用左肩夹住手机,在水龙头下冲干净了手。他明知道相叶在周五的下午休假,也明知道相叶会来送一些亲手做的吃的,却依旧用又高又细的小尖嗓吐着嘈。  

      
       好像这样就能遮住自己红了半边的耳朵。

     
        
        相叶这次带的是生姜烧。热乎乎的五花肉装在一个透明的便当盒里,肉片上浇着颜色漂亮的酱汁。因为二宫讨厌肥肉,还特意选了瘦肉较多的肉质。
  
  
         “我调了新的酱汁,等会儿你尝下味道”相叶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粘在额头上,刘海下,一双杏眼闪着熠熠的光,眼角处有被笑容牵扯起来的褶子。
  
  
        二宫接过有点烫手的便当盒,眨眨眼又吸了下鼻子,他飞快地低声一句:“你是因为J才对我们这么好么?”
  
  
        相叶没反应过来,用鼻音“嗯?”了一声。
  
  
        “没事没事!”,二宫使劲摆了两下头,接着塞给相叶一个盛着冬瓜排骨汤的白色便当盒,“我今天汤做多了,扔了浪费。”
  
  
        说完就“嘭”的一声关上了门,连门外相叶的表情都没看。
  
  
        “不是的,”相叶的声音透过木质门传了进来,没有犹豫,坚定有力,“我会这样,单纯因为是你!”
  
  
        二宫把手掌按在左胸口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能触碰到越来越快的有力心跳。他觉得脸烫得厉害,不用看镜子就知道皮肤从脖子红到了脸颊。
  
  
        二宫是个聪明人,他感觉得出相叶对他过多的关怀,但总疑心是因为自己特殊的家庭状况——松本的父母在几年前的一场车祸中离世,二宫作为松本的舅舅收养了他。
  
  
        就算两个人相依为命地生活,二宫也不希望,或者说厌恶接受他人出自各种理由的善意。
  
  
         然而相叶是个意外。
  
  
         或许是因为常年和未涉世事的学生相处,他也一派的天真烂漫,身上完全没有社会人的市侩和圆滑。
  
  
        从第一次的电话,第一次的家访,到第一次送的麻婆豆腐,相叶雅纪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等到二宫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融入了相叶的生活。
  
  
         在工作或打游戏的间隙,二宫有时会问自己:“为什么相叶是例外?”
  
  
        没有答案,也没有必要有答案。
  
  
        植物从一颗种子开始一点一点长高拔节,循序渐进,严格遵循自然规律,而感情从破壳而出到开花往往只需要一个契机。
  
  
         ————
  
        
        二宫家和樱井家隔着一个长长的岔路口。

        
        本来约好周六的早上八点在岔路口碰面,但樱井七点二十就到了。

        
        时间还早,路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行人,樱井用鞋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又想起了前几次见到松本的情形。
  
       
      第一次是在教导处,大雨天。

      
      樱井在有吉老师的办公桌上整理社团活动的材料,抬头的时候发现对面来了一个男孩。
  
  
        男孩伏在桌子上写字,从樱井的角度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垂下来的长睫毛和圆润的脸颊。
  
  
        不知怎么就多看了一会儿,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樱井抖了下身子,回过头看见有吉弯成两条缝的眼睛。
  
  
        “想知道对面同学的名字吗?”有吉凑到樱井的耳边轻轻问道。
  
  
        樱井本想说不,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好啊”,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诧异。
   
  
        雨水击打着窗子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里侧的玻璃上覆了一层白色的雾气。有吉用食指在窗子的右下角写下男孩的名字,樱井一个一个字读过去,最后连成三个字——“松本润”。
  
  
        字的边缘因为水珠的滑落变得模糊剥落,不一会儿就认不出字形,只留下一小块空无的湿玻璃。犹如任何一次普通的萍水相逢。
  
    
        第二次是在巷子口,傍晚。
  
     
        体格瘦小的男孩梗着脖子与四个身高体壮的混混学生对峙着,男孩的身后是一个装着小柴狗的旧箱子。
  
  
        偶然路过的樱井忽然想起曾与男孩有过一面之缘,也模糊地记起了他的名字——润。
  
  
        “总之我是不会让你们拿走’布朗尼’的!”松本弓起背攥紧拳头,像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小兽,而那几个混混也步步紧逼。
  
  
         “喂,我说,”为引起混混们的注意,樱井清了下嗓子,而后他举高手机,并将有屏幕的那面对着他们,“你们中有三个是严重警告,一个是留校察看,如果再加上一次校外斗殴这样的大过,不出意外会被直接开除。照片我已经拍下来了,怎么做随你们。”
  
  
        后来据松本回忆,突然出现的樱井犹如少女漫里的男主角,眉眼带笑,身姿挺拔。他立在一片珍珠色的落霞里,白衬衣的一角被风鼓起。

        
        后来据樱井回忆,松本和怀里的柴犬一样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他的时候眼角挑起一个上翘的弧度。“谢谢,”松本小声说,逆着光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闪烁,“虽然很唐突,但是可以拜托你收留它吗?那个,我的舅舅对狗毛过敏。”

  
        “可以啊。”话说出口樱井才想起母亲讨厌狗,但看着松本瞬间扬起的嘴角和弯弯的眼睛,他硬生生地扯了个谎,“我妈妈很喜欢狗的,尤其是柴犬。”
  
  
        那只被松本取名为“布朗尼”的柴犬最终养在了樱井家,因为樱井的母亲没拗得过突然倔起来的儿子。
  
  
  

         回忆中断在一阵喧闹的风里。
  
  
        樱井回过神,看见从岔路口的那头跑过来的松本。
  
  
         “樱井学长!”松本双手捧着一个方盒子,刘海随风向后掀起,露出一张秀气的圆脸。他一边跑一边大口喘着气,“我是迟到了吗?”
  
  
        “没有啊,是我来早了。”樱井抬起手腕给松本看手表上的时间,眼睛却一直盯着他手里的方盒,“这是什么,好香。”
  
  
         松本咧嘴一笑,唇边的两颗小痣分外生动:“这是我和舅舅做的曲奇饼,菱形的是我做的。”
  
  
        樱井从有吉老师那里了解到松本特殊的家庭情况,他知道为什么松本总是提起舅舅,而绝口不谈自己的父母,也大概明白了松本为什么不愿融入集体,总是孤单一人。
  
  
        然而,生活是苦难的升华,地狱是天堂的阶梯,樱井希望松本能放下过去,重新微笑着看向未来。
  
     
        这个蜕变的过程里,他愿意一直站在松本的肩侧。
  
  
       “我们走吧。”樱井一只手接过装曲奇的盒子,另一只手握住了松本的手——带着一层薄汗,微微颤抖的手。
  
     
       几秒钟后,樱井感觉自己的手被用力地反握,接着身后传来一声不响但干脆的“好”。
  
  
        — — —
  
 
        大野智转到尼斯高中已经一个月了,以校长的身份。
  
  
        他颠覆了很多人对校长的刻板印象,几乎所有同学和老师提起大野都会加上一些奇怪的前缀,比如“第一个在全校大会上睡着的”,“画画超级厉害开过个人画展的”,“反射弧很长呆呆萌萌的”,“脸突然变得特别黑的”……
  
   
       这天的午休时间,大野像往常一样到校园的西南角写生,这里离教学楼很远,所以鲜有人来。
  
  
        他喜欢这儿栽满樱花树和洋槐的石子路,喜欢缠绕着藤蔓的长椅,喜欢突然从草丛里蹦出来的小麻雀,喜欢漫眼的绿色和幽静。
  
     
        但今天与往常不同,大野在寻找写生的植物时听到了说话声。

        
        “我总想着带你过来看看,这里是不是超漂亮?”又沙又甜的嗓音,大野觉得有点耳熟。

       
        “都是草和树,有什么好看的。”尖细的说话声,语气里充满嫌弃。

      
         “你好看呀。”大野从一棵樱花树后探出头,发现正在说话的是教高二的相叶老师。

       
          “八嘎!”一个猫着背的小个子男人红着耳朵喊了一声,同时用短短的还肉乎乎的手掌拍上了相叶的脑袋,后者完全没有躲闪,反而满脸笑意地盯着小个子男人看。

        
        大野忽然想起来今天上午是高二年级的家长会,小个子男人大概是哪个同学的家长。

     
        不知道为什么,大野今天不想写生了。

        
        校西南角到教学楼中间有一个广场,广场里有一个喷泉池,很多鸽子喜欢在喷泉附近嬉戏。因为之前发生过学生弄伤鸽子的事件,所以校方规定不准到喷泉池旁边玩耍,并且安排了专人检查。

        
        然而,大野在穿过广场时,看见两个手拿面包、身边围了一圈白鸽的男生。两个男生显然玩得很开心,鸽子们把小脑袋凑到他们的手心里啄食,甚至有一两只胆大的飞到了他们的头顶,如立体环绕音响的响亮笑声回旋在喷泉池的上方。

        
        大野走近喷泉池,发现其中一个男生是给他送过社团材料的学生会长。

       
       “校长好!”两人礼貌且理直气壮地给大野打招呼,学生会长在大野开口前紧接着解释,“今天我到这里值日,怕无聊就拉上了小润一起。”

        
       大野“哦”了一声,觉得这个解释没什么问题。

        
        快走到教学楼的时候,他突然陷入了沉思:为什么在广场值日这种小事会劳烦学生会长呢?

        
        回到校长办公室以后,大野做了一幅抽象画,并在右边题字:“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繁衍的季节。”
  
  
        “现在已经入秋了吧。”下午在办公室看到这幅画的知念侑李问。
  
  
       “是吗?”大野撑着下巴,黏黏糊糊地叹了一口气。
  
  
         — — — —
  
  
        *第一句引自《浅草有色不良少年团》,蛮有趣的一本书。
  
  
        #前半部分好多拟声词,拔哥对我的影响,嗯,沉思。

       
        #超级喜欢青空的歌词,一直单曲循环。
  
  
        #只信sho桑!
  #只信sho桑!
  #只信sho桑!